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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布 机杼吟唱一首亘古悠远的歌”转自《旅游新报》新闻 2012年第06期

巴渝十二品 荣昌夏布
机杼敲击出一首亘古悠远的歌
文/李竑路 图/阮藐藐 壹秋堂


(引言)重庆市三峡博物馆的《重庆:城市之路》展厅陈列着两台陈旧的织布机,机杼上整齐排列着麻绳勒出的条条凹槽。讲解员介绍道,这就是博物馆寻宝人员踏破铁鞋,在荣昌夏布重要发源地盘龙镇找到的,机器之古老,就连它的主人也说不清“到底传了多少代”。站在这两台织布机前有种穿越感,仿佛看见老妇飞快地滑着梭子,“啪嗒啪嗒”地织出一匹悠长的夏布来,这夏布正穿过历史的洗涤,一路浮浮沉沉,终于以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角色再次站到了世人面前。

五千年苎麻  两千年夏布
——“中国草”里纺出“天然纤维王”
充满智慧的中华民族,早在4700年前就开始种植和使用苎麻了,它是中国古代最重要的纤维作物之一,原产于西南地区。因为在中国品种最多,分布最广,苎麻又被世界上叫做“中国草”。
夏布正是由苎麻里提取出的纤维织成的,所以被誉为“天然纤维王”,这些麻纤维的布料牢实耐用,透气排汗,爽滑挺括,多用于夏天的衣物和蚊帐,所以得名“夏布”。而夏布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诗经》有记:“东门之地,可以沤苎。”说明周代已经有自然发酵加工麻料的方法。在《史记》关于越王勾践的记载中,说越王为雪会稽之耻,更是“身自耕作,夫人自织”。这“自织”的便是夏布。可见早在2000多年前,夏布就已被当时人们所用。
好的夏布洁白细腻、光洁度高,早在唐代就已被当作贡品。明末清初,湖广移民将苎麻种植和夏布纺织技术带到荣昌,开启了荣昌“夏布之乡”的历史。光绪九年(1871年)《荣昌县志》记载到"各乡遍地种麻,比户皆绩机抒之声盈耳"。当时山西、陕西等地的商贩到荣昌收购夏布,运到北京卖出,这些夏布再经转销,买到日本、朝鲜和南洋一带,成为荣昌有名的特产。55岁的颜太彬是当地夏布工艺第四代传人,讲起颜家生产夏布的起源说道,颜家本是广东客家人,清朝康熙51年“湖广填四川”时,颜家从广东长乐县一路西行,落户在荣昌县盘龙镇,开始从事夏布生产,祖祖辈辈就这样一直把夏布工艺继承下来。

唧唧复唧唧 布女当户织
——“夏布之乡”盘龙镇纺织忙
走进荣昌盘龙镇,最先见到的便是双龙夏布厂。因为天气并不好,厂区晾晒场上并没有晾晒苎麻,加上周围也静悄悄的,并不像一家正在生产的工厂。继续往前走,一转弯,阵阵机杼的啪嗒声如同一首节奏欢快的古老歌谣般蔓延开来,“啪嗒啪嗒……”仿佛在吟唱一个传承千年的故事,让人想细细去解读。进得车间,便站到了这些歌谣的源头,一台台织布机整齐地排列着,织布女工安静地坐在织布机前,双手不断将梭子滑过苎麻线,有着专注又虔诚的美。随着她们间或地一踩踏板,夏布便从织布机上一寸一寸地生长出来。
“这就是夏布。”带着些许感叹,忍不住拿起一段细看。它纹理并不规整,有着错落有致的原始美,似一部编撰历史的古籍,经纬疏密间尽是跌宕的风雨故事,拿在手里便有一阵古意扑面而来。
荣昌县有10家夏布织染公司,其中盘龙镇就有3家,这10家都是拥有自营出口权的,但他们并没有垄断夏布的生产,实际上是采用“公司+农户”的模式,将订单交给散布于成千上万的农户家中的织布机来完成。据盘龙镇政府的资料显示,目前盘龙镇夏布织布机有9000台,从事夏布产业的人员约有3.2万人,年产细夏布100万匹,产值达2亿元。 

綦女偶相遇 壹秋携春来
——綦涛和她的壹秋堂与夏布的不解之缘
“夏布市场太依赖出口了,如果再来一次金融风暴,外国人说不买了,我们说不定就会举步维艰。所以发展国内市场才是夏布最好的出路。”双龙夏布厂厂长张昌英这样说道。但是怎样发展国内市场?这又成了个难题。
直到她的出现,给夏布的国内市场开拓带来一丝春风,她就是綦涛——壹秋堂的掌门人。在与重庆市旅游局吴局长到荣昌考察的途中,吴局长建议她可以在荣昌的特产夏布上做文章。起初她也在迟疑,自己一个学艺术的,对于这种传统布料完全是个外行,能做起来吗?但真正见到夏布,观摩了夏布的制作过程后,她被这种古老的工艺打动了,被夏布素雅悠久的韵味折服了,“要让更多人了解夏布。”她暗下决心。
通过将夏布和自己的专业特长结合,綦涛找到了夏布发展的新路子:用流行的艺术语言、时尚的文化符号去提升夏布的生活指数,并赋予它更高的艺术附加值,让它以古朴的材质承载时尚的元素,真正回归到现在的生活中。这也正顺应了现代人的审美需求。
07年,壹秋堂用夏布将《增广重庆地舆全图》绘制下来,除了保持了和原图的精准一致外,还使其具有了夏布独有的文化艺术特色,成为重庆市政府的外事礼品。09年10月,重庆市副市长谭栖伟在参观了壹秋堂位于洪崖洞的夏布专卖店后,被店内丰富的夏布产品所吸引,对店里的夏布艺术品、工艺品、家居饰品的开发理念更是赞叹有加,并给壹秋堂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和宝贵的意见,让綦涛在夏布产品开发上倍增信心,也大受鼓舞。
文化活化石 重庆新名片
——入选“巴渝十二品”为夏布再注新活力
夏布历经千年传承,在历代织匠不断创新中,使得其制作加工的工艺和品质达到了轻如蝉翼、薄如宣纸、软如罗娟、平如水镜的臻美境界,成为继中国绢画和中国宣纸画后的又一文化精品,是农耕时代至今最为古老的织品文化活化石。
目前,中国夏布产量占世界总产量的百分之九十,其中重庆的荣昌夏布功不可没。在荣昌夏布走出国门的同时,相信带出去的不仅仅是夏布本身,更有夏布生产地的地理人文信息,有重庆荣昌特产这个响亮的名号,是荣昌乃至重庆一张响亮的名片。
2011年底,在重庆市旅游局指导下,市品牌学会主办的“巴渝十二品”推选活动中,荣昌夏布被选为十二品之一,实至名归的同时,也为荣昌夏布的发展,特别是国内市场的发展,注入了一股新鲜的血液和动力,使这朵开了千年的纺织奇葩开不败,开更艳。

人物访谈:
綦涛
(个人资料:)
壹秋堂夏布坊创始人、创意总监;重庆民间文艺家协会理事;重庆科技学院客座教授;重庆江北区人大代表
   
(内容:)
    几年的创业之路,由刚开始的自娱自乐演变到今天对夏布这种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和创新,已经成了我做这份事业的信念和责任。现在我更多的是使命感,因为如果我们这一代人不传承不创新,这种工艺就有濒临绝迹的危险。
    这些年来,我越来越割舍不了的,不仅仅是夏布,还有夏布后面的这些人,比如说十二届亚洲艺术节时,我负责准备艺术节需要的夏布民族风盘扣礼包,由于这个包是代表文化部和重庆政府送给600个来自三十多个亚洲国家的嘉宾们的,是一个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载体,我特别重视。但是制作时发现,要搜集这样多古董夏布非常困难。我在荣昌县盘龙镇挨家挨户跑遍了5个村,最后还是要差一匹,大约30米。一位80多岁的老太太,看见我着急。回到家里,翻箱倒柜的把自己出嫁时的嫁妆找了出来,她说:“我们做姑娘,自己就要种麻纺线,出嫁前织成布作为嫁妆,出嫁后用于作蚊帐。我这这匹布已经有60多年了。”当时,我被感动得流泪。 
    但是随着织布的人越来越少,人工成本也越来越高。从我做夏布产品到现在,夏布的价格也是每年成倍的增长。我认为夏布制作工艺传承的最大困难在于夏布的附加值还很低,虽然现在各种工业化的机械设备也能生产各种粗细的苎麻布,但纯机械布的质感和美感是不能和传统工艺手工夏布相比的,如果能开发出更多被市场认可的夏布产品,把夏布产品作为一个产业来发展,农民织布的附加值增加了,就会有更多的人愿意从事手工织布这个行业    
另外,夏布要想发展,保护是必然但创新更加重要。只有把夏布开发出适合现代人审美和需求的产品,它才有新的生命力。我们不但希望每个进入壹秋堂夏布专卖店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喜爱的夏布产品,还能同时成文夏布文化的传播者,让更多的人了解夏布和中国文化。
   
Tips
夏布制作主要是采麻,然后绩纱和制布。采麻不必说,绩纱则包括原麻漂白、撕片、卷缕、捻纱、绕纱五道工序;制布包括刷布、上机、上浆、织造等几道工序。整个制布过程要经十几道工序,且基本为手工操作,复杂而繁琐。

壹秋堂:2012年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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